我特约撰稿于澎湃新闻,今天想讲述一个关于我姑姑的真实故事。
我对姑姑的初次印象,是一个忧郁而纤瘦的女人,紧紧抱着我,泪水不断。那画面深深刻在我的记忆中,每次想起都历历在目。后来听说,姑姑曾被到山里,这是我们家族不愿提及的伤痛。她身上总是流露出一种孤独无依的气质,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过去。

当我鼓起勇气问及这段往事,姑姑选择了勇敢回应。她告诉我,那段经历无疑是痛苦的,她甚至选择了间接性失忆来逃避。但三十年过去,当我再次提起,她选择了面对。
“那段日子,你的生活一定很艰难吧?”我问道。
“是的,我仿佛还停留在那个时代。”她的声音颤抖。
以下是我姑姑的自述:
在1990年的夏天,当时我15岁,家庭贫困,我决定辍学去深圳打工。在那里的玩具厂,我遇到了李永,我们相爱了。那时的爱情单纯而美好,我们的约会只是简单的楼顶漫步和影剧院漫步。
在第二年的6月30号,我决定和他分手。我感觉我们的背景差异太大,我必须先挣钱,而且计划二十五六岁再结婚。他问我回不回去,我含糊其辞。那天清晨五点送他上车后,我再也没联系他。那种失去的感觉让我至今难以忘怀。
在玩具厂待了两年后,我转行去了酒店当服务员。在那里,我结识了一个叫林丽华的女孩,我们成了好朋友。大约工作两三个月后,林丽华告诉我她认识一些男孩,可以去福建的工厂打工,工资更高。我只求多赚钱,便随她一同前往。
离开前,李永竟然找我了。我们并未复合,但关系依然亲近。告诉他我要走时,我似乎预感到分别的永诀性。一种莫名的预感让我半开玩笑地请求他等我回来,他答应了。
然而第二天,我们跟随三个男人踏上了前往福建的长途车。那天有点冷,我穿着红色棉袄。路途遥远而漫长,到达福建某地后我们又换乘面包车。在一个仙游的人家过夜后,我们被带到了安溪县的一个村庄。那里四面环山,我们被的事实渐渐明朗。那一夜我们住在一个中间人家里。之后的故事充满了艰辛与痛苦,三个人贩子带走了我们的钱和行李只剩下当时穿的一身衣服的我们被卖到了不同的地方。至今回忆起来仍觉得难以承受那份无助和恐惧伴随着她直到如今仍然难以释怀的是那些经历中的无奈和无助但时间总会带来改变和解也让姑姑能够勇敢面对那段过去现在她正努力重建自己的生活并向前看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希望虽然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但她的坚强和勇气令人钦佩鼓舞着我们每个人在面对困难时都要坚强勇敢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克服难关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在我所居住的村落,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土与铁锈色交织的景象。房屋以土坯为主,周围的山峦连绵起伏,将这片土地与外界隔绝。山上种植的是漫山遍野的铁观音,而村落间流淌的是孤寂与渴望自由的气息。
我居住的房屋前方有一条泥土公路,尽管它通向何方我并不清楚,但我内心却充满了对远方的渴望。村落里有一所小学,三个班级,那是我曾经梦想延续的地方。我的命运却被一个看似平静却又暗流涌动的社区所左右。
那个时代的婚姻市场,仿佛被一种隐形的力量操控。我被到这个家庭时,便注定了我未来几十年的命运。他们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家庭,靠着种植红薯和茶叶为生。在这里,每个家庭的儿子娶妻需要支付高额的彩礼,这成为许多家庭的重负。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一些家庭选择从外地购买新娘。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刚来到这里时,我尝试用各种方式逃离。我跪在买我的男人面前,求他放我走,但都无济于事。他们平时对我并不严厉,我可以自由在村里走动,但始终有人监视我。在这里,我结识了其他外地媳妇,她们都是被至此的。我们相互交流、安慰、寻找机会逃跑。
这个村落的婚姻观念深深地根植于传统之中。如果一家有女儿,他们会通过收取彩礼来换取一笔可观的收入。如果另一家有儿子没有女儿,他们可能会提出交换婚姻的策略。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被到这个家庭。尽管他们表面上对我很好,但我内心却充满了憎恨和绝望。他们切断了我的未来和生活梦想,让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常常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我询问其他被的女孩的情况,试图从她们身上找到一线生机。每次逃跑都以失败告终。他们派专人监视我,让我无处可逃。我曾试图寻求村民的帮助,但他们都害怕承担后果,不敢帮助我逃跑。我甚至尝试寻找那些看似善良的陌生人帮助我逃跑,但终究无法逃脱这个囚笼。我甚至试图利用我的美貌来换取逃跑的机会,但在这里,美貌并不能成为我的护身符。我只能继续寻找机会逃跑直到有一天我能成功逃脱这个囚笼为止!【四】
我在那个陌生的房间中,与买我的男人同住。初来乍到,他便对我有着不当的想法。第一次,我坚决反抗,才得以暂时逃脱他的侵犯。他见我反抗,曾承诺不会强行行事。第二次他再次试图强迫我,我假意生病,沉默不语,心中满是抑郁。我曾期待他们会因我病情严重带我到县城的大医院就诊,那样我或许有机会逃跑。但他们只带我去了村里的医院,医生说我只是心理作用,那次逃跑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我知道,无论我愿不愿意,我都难以逃脱这个命运。
他哄骗我,说这里的女人都是怀孕后才会被带回家。我告诉他我不会怀孕,幸好,我真的没有。尽管如此,我仍计划着离开那里。我曾恐惧到想要自杀,邻居的广西女孩告诉我村里有个女孩吞剪刀自杀的事情,我也曾考虑过同样的方式,但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个大山之中。
几天后,我遇到另一个刚被那三个男人带来的四川女孩。我们年龄相仿,方言相似,开始频繁地聊天。有一天,她告诉我她也被人骗来这里。我们共同的语言让我们倍感亲切。大约两三个月后,她怀孕了,她的家人对她比较放心,她可以经常去街上赶集。我灵机一动,决定写信求助。我把信交给她,让她帮我寄出去。
第一次寄信是在我到达那里的四个月后,但由于买我的那家人的妹妹一直跟着她,所以她没有帮我寄出那封信。第二次写信后,我满怀期待地等待家人的回信,但一直没有消息。我每天望着村口,期待熟悉的家人来接我。估计信应该早已寄到家里,但两个月都没有消息,我知道家人可能没有收到这封信。
到了秋天采茶的季节,我第三次写信,信的内容和之前一样。当我看到买我的那家人的父母在窃窃私语,并时不时看我一眼时,我有了一种预感。我在采茶的过程中找借口离开,跑到家里看到了我姐夫。我跑过去抱住他,哭个不停。他告诉我让我跟着他走,我什么都不要,只想穿上被骗来时的那件红色棉袄。就这样,我跟着姐夫和一位老家派出所的警察离开了那个地方。
【五】
在贵州省遵义市的一个日子,何永秀被一位熟人后终于与家人团聚。那一天的情景历历在目:与家人的重逢让她热泪盈眶。她曾寄出的信件成为家人寻找她的重要线索。那几个人贩子后来的下落不明,但她从未想过报警,担心本地人不会管。在那里的每一天都充满了仇恨和想要逃跑的渴望。被救后,她常常做噩梦,梦到自己还在那个地方。每次醒来都感到庆幸那只是梦。回家一个月后,她再次前往深圳寻找失去的联系人李永,但未能找到他。但她仍相信他可能也曾寻找过她。
【六】
对于那些人贩子后来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当时的我满心仇恨只想复仇。被救后我常常做噩梦梦到自己还在那个地方逃跑被抓回去的场景让我惊悸不已。每次醒来我都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并松一口气。对于那些人贩子我仍怀有深深的憎恨与不解但也只能盼望他们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对他们的未来一无所知但我深知自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我希望所有被的人都能得到及时的救助和庇护也希望这个世界能更加和平不再有此类事件的发生曾经,我经历过一段无法释怀的过往,那段经历让我觉得自己被玷污,不再纯净。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发生后,我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和焦虑之中。我恐惧未来的生活,担心男人会介意我的过去。
几年过去,家人开始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不断为我介绍对象,但我内心却充满了抵触。我害怕再次受伤,无法跨越心里的那道坎。为了逃避现实,我踏上了前往广东的列车,成为一家玩具厂的流水线女工。但心中的畏惧和抗拒始终存在,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与人轻松相处,也不再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语。
在广东的打工生涯持续数年后,我又来到了四川的一家工厂,成为一名纺织女工。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第一任丈夫,他是一名厨师。我们并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只是年龄到了,便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婚后我们之间的矛盾日益显现,他甚至有暴力倾向。在忍受了四年的痛苦后,我选择了离婚,带着女儿独自生活。
离婚后的我,经历了相亲路上的坎坷。与一个远在越南做红木生意的男人结缘,我们甚至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但我始终感觉不到内心的喜欢,一种莫名的阴影笼罩在心头,最终我们分道扬镳。
如今,我已经不再奢求什么,时常思考自己凑合不了的原因,为何在婚姻中总是缺乏安全感。那些过往的阴影始终萦绕在心头,让我难以释怀。前不久,我还做了那个熟悉的梦,回到那个令我恐惧的村落,面对那个人和那个地方。虽然仇恨已经淡化,许多记忆也已模糊,但每当提及那段往事,我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无法向前夫和家人提及这件事,担心影响大家的情绪,也害怕让家人伤心。我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命运的安排。如今,我依然单身一人,时常想象如果没有那段经历,我的人生或许会是另一番景象,也许我会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尽管经历了很多波折,但我依然要勇敢地面对生活。毕竟,生活总是充满了变数,我们无法预知未来,只能珍惜当下,走好每一步。
